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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盾中心]Over and over

hiraeth:


作者觉得大家都是朋友(无明显cp向),不过你要是看出了什么,那就嘿嘿嘿。





1






“退后,队长。”托尼已经抬起了左手,手掌的冲击炮闪闪发光,“最后警告。”冬兵在他的身后昏了过去,钢铁臂已经被毁了,被斩断的电线滋滋作响,在空旷废旧的基地里更显空旷。




“我可以这样做一整天。”史蒂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血已经顺着下巴流了下去,帽带和脸颊之间满是潮乎乎的血痂。




光束顺着托尼的手掌发射了出去,正中史蒂夫的胸口。




他的头猛地往后一翻,没有人可以承受那么重的力道。冲击波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一处伤口上,血已近开始泅尽了制服,先是染红那颗银白色的星星,紧接着开始蔓延。深蓝色的制服已经开始变得暗沉。美国队长流尽了血,他不知道该看向哪里,一切都开始变模糊。他被冲击波撞的后退几步,左脚踏空,紧接着整个身子向后仰去。他的身后是常年覆盖西伯利亚的皑皑白雪,寒风呼啸都无法驱尽。


他像是要说什么,但好似又没什么可说。


他直直的掉了下去。




“史蒂夫!”托尼喊道,满是惊愕,想飞出去拉住那个满脸是血的人;他还不够快,手指和对方的脚踝擦过。




“Friday!”


“Sir,飞行装置已全面受损。无法使用。”人工智能的声音落下。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巨大的响声——史蒂夫已经掉到了谷底。






“不!——” 泽莫从黑豹的禁锢里挣扎出来。“他不能死!他本该承受一切!”黑豹失去了言语,他飞快地跑起来。他在一个雪坑里看到了队长,被溅起的雪花还洋洋洒洒在空中飞舞,接着被一阵寒风卷走。泽莫紧跟在他身后——“没人能杀死他,不是吗?他有该死的四倍恢复力,他会没事的”——他的嘴唇开始颤抖。


黑豹伸出爪子划开了史蒂夫的帽带。金发被头盔保护得好好的,没有令人心颤的红色印记。但是血从史蒂夫的身后蔓延开来,好像是一小摊水坑。温暖的血液甚至能融化西伯利亚的坚冰,血迹越扩越大。


泽莫脱下外套,绑在了史蒂夫的胸口。“止血啊!该死的——把他移到飞机上,有什么止血带?什么都行,衣服不管用。他的血流的太多了。”


黑豹跪在地上,佯装镇定,只不过他的声音里带着些颤抖——“他已经死了。”黑豹的左手从史蒂夫的心脏上移开,“没有心跳——”右手从史蒂夫的手腕处移开,“——没有脉搏。”


“可是他还在流血。”泽莫叫到,他破音了。他说的每个字像是惊雷,直插天空。他托起史蒂夫的后颈,金发默契地没了光泽,像是西伯利亚秋天沉默的枯草。血还在流,顺着泽莫的外套流到了地上。“他未曾遭受痛苦!他不能死!他该承受一切,所有的失去——”黑豹的拳头撞在了他的脸颊上,泽莫翻倒在地。手指还紧抓着史蒂夫制服上的肩带,轻轻一拧,都是黏腻温热的血液。




美国队长,史蒂夫罗杰斯。在遥远的西伯利亚大地,双眼紧闭,成了一具死尸。










2






史蒂夫一个晃神,面前不再是极速后退的雪景,身体上也没有什么明显伤口;双脚踏踏实实地踩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。紧接着是,“——现在近距离看着你,却发现了你的瑕疵——”


这句话如此熟悉。


“你的眼睛并不是全蓝的,还带着点绿。”


一瞬间,所有的记忆回到了他的身体里。他被托尼打了出去,这不是托尼的错,他本意阻止自己。是他自己没有站稳。但是他本应葬身于谷底,而不是出现在这里。面对着泽莫,听他重述——


重述?史蒂夫反应了过来,他隔着肮脏的防弹玻璃,看到泽莫吐出了最后一句话“——我要你失去所有人。”每一个字都贴上了最后的记忆。




他还未曾思考,右手已经快一步做出了反应,把盾砸向了托尼身侧的显示屏。不,不能是现在,什么事情都应该冷静地坐下来谈一谈,而不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一触即发。史蒂夫知道,那段视频,那段霍华德的车祸视频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。巴基理应得到审判,为他在洗脑后做的所有事情。但不是此时此刻,不是在二十分钟后被托尼卸掉手臂昏死过去。


他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托尼,但不是现在。如果泽莫的阴谋得逞,复仇者联盟会瞬间分崩离析。他不能让那个坐在防弹堡里的混蛋顺心如意。




史蒂夫缓慢地扭过身去,“我们离开这里。事态有变动。”他的话音未落,泽莫出声打断,“所以,队长。你认为我没有二手准备吗?谁都不应该错过这个激动人心、真相大白的时刻。”


一束投影打在了防弹堡的外壁上,来不及了。托尼疑惑地张嘴:“这是我父母遇害的那条路……”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,因为冬日战士出现在了画面里。



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。”托尼转了过来,“所以你打烂了第一个显示屏。”他退去面罩,“你帮助这个杀人犯隐瞒事实。”棕色的眸子里怒不可遏,
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话一出口史蒂夫就开始后悔,他知道。他在掉落到山谷底端之前就知道了,他还知道托尼会给他一拳,接着卸下巴基的手臂。他知道自己会死去。


但是不可以,问题没有解决,而这是他的责任。史蒂夫不可以死去,如果没有他在中间调停,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按照正确的方式结束。托尼会用尽一切办法追杀巴基,甚至是在自己死后接着把巴基从基地里推出来埋葬在冰雪之中,这会毁了托尼,等他清醒后他甚至会成为一具行尸走肉;巴基再也变不回原来的布坎南,他拥有冬兵血清提供的漫长生命,他余下的一生会东躲西藏,在埋怨与自责之中撒手人寰。


他不可以死去,美国队长不可以死去。他还不知道山姆他们的情况,如果他们被关进监狱……这不行,他们都是无辜的。他们是被自己叫来支援、对抗那五个冬兵的。




但是他又应该怎样回答?他在此之前确实不知道,尽管神盾局留下了霍华德的车祸档案,他也曾怀疑过是否是巴基以“冬兵”身份做的。在得知有其他五个冬兵后,他未曾有一刻停下去怀疑那些冬兵是否参与其中。




“那你就是默认了。”托尼重新合上面罩,五根手指突然卡上了史蒂夫的脖子,猛地缩紧。


“放开他!”巴基手里的枪开始轰鸣,子弹打上了红黄色的机甲,又全部弹开。巴基一把扔掉了用光子弹的冲锋枪,用金属手臂去破坏托尼胸口的反应堆。




史蒂夫的双脚已经离地,拿着盾牌磕着托尼的手臂,断断续续地说:“托尼……住手……你会后悔的……”


“后悔什么?和你成为朋友?还是杀了他?”托尼放开了手,把史蒂夫抛了出去,扔在墙上,只能听到一阵巨响。接着他转向巴基:“你杀死了我妈妈。”


巴基无话可说,“是的,我记得他们每一个人。”他的手离托尼的反应堆近在咫尺,只需要再近一寸——


托尼的反应堆突然发射出大量能量,如同燃弹一样,激光束毁了巴基的手臂,然后是持续的、不断的能量。


巴基变成了一团火。


在史蒂夫来得及喘气之前,他燃成了灰烬。








3






史蒂夫睁开眼,感觉自己在一个垂直移动的空间里。他晃了晃脑袋,面前是持枪的巴基。


“巴基!”史蒂夫意识到自己又回来了,或者是,在另一个世界——他仔细的检查了巴基身上是否有什么创伤,很好,除了在机场黏上的那些蛛丝——上帝保佑那个小男孩——还有一些砖灰,一切都好。


他现在和巴基在九头蛇的升降梯里,他意识到他需要和巴基说清楚,事情不能就这样继续进行下去。他要巴基明白自己在面对什么:“巴基,听我说,”史蒂夫用手合上了升降梯的控制电源,“你或许不太相信,但是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清楚我说的每一个字——”


“我已经不再是我了,”他看到面前的黑发男人紧皱眉头,“我不知道是时光倒流还是其他的什么,而我已经死过一次。”


“是我杀了你吗?”巴基突然苦笑一声,退后一步,紧紧地贴着身后的网格栏,“我就知道。”


“不,不是。”史蒂夫大声打断了他,“你听我说,行吗?我死过一次,而你也被燃成一团火球。虽然和我们小时候想象的死亡大相径庭,不过我们确确实实就这么死了。”


“五个’冬兵’是引我们走入陷阱的诱饵。那五个人现在已经被泽莫杀死了。”巴基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,伴随着明明灭灭的电灯在闪烁。


“是的,就是这样。等一会儿托尼会来帮助我们。别这么看着我,他一定会的。我们是朋友。接着泽莫会播放录像带,1991年12月16日。你知道那个日期吧,那你就知道托尼会做什么了。而这都是泽莫的阴谋。我已经经历过两次了,我们突然打起来,然后死去。这一次不行,我要保证我们三个人都活下来。这样一切才有谈一谈的可能。”


“所以是他杀了你?是钢铁侠?还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泽莫。”史蒂夫听到了巴基手臂校准的声音,齿轮一卡一卡,然后他的钢铁臂与左肩上的金属盘又靠近了一些。


“不,没有人杀死我。我是自己摔下去的。”史蒂夫说,“没有人有错,你做的那些事情,都是九头蛇洗脑的结果。托尼那时情绪激动,所以可以理解。我们所需要的只是三杯水、三张沙发和一个气氛友好的谈话氛围。或许你之后会被送进监狱,但是我会请律师,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锒铛入狱。你没有错,你的脑子都被九头蛇搅坏了。我们出去之后我还会介绍克林特他们和你正式认识。说不定你还可以加入复仇者联盟,太多事情没有解决了,还有那该死的法案。”史蒂夫骂了一句,“所以,现在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回到昆式上面去,我和托尼会解决掉泽莫。泽莫要报复的是复仇者联盟,这件事你不能被扯进来。”




巴基一言不发,伸手扳动了开关,升降梯继续向下走去。在史蒂夫出声抗议之前,升降梯已经到了最底端。巴基一只手按下开门按钮,另一只手抱住了史蒂夫。


“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死,但是你刚刚跟我说,你死了。”巴基的声音低沉,“而这都是我的错,别反驳,史蒂夫。都是我该死的犯下这些过错、杀虐。”


“你说让我返回昆式,即使我一万个不情愿,我不想让你冒险;我得跟着你,布鲁克林小子。但是你说的对,既然泽莫拿着那盒录像带,我们就得选择更加折衷的方法。”


“我听你的。但你要答应我安全解决掉泽莫,起码让我看到完整的史蒂薇。”巴基最后开了个玩笑,接着他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。在史蒂夫离开升降机后,扳动开关又返回入口。




史蒂夫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向前走,在拐了两次之后,来到了他们和托尼相遇的那个地方。


现在需要等待,托尼会穿着钢铁机甲用手扒开那道门。




我经历过两次死亡,自己的和巴基的——史蒂夫想,所以这是否触碰了某些开关,如果我拯救了我们其中的一个人,那么这些糟糕的经历就不会重演?


如果这次能顺利的控制住泽莫,那么一些事情可以明朗——起码山姆他们的帮助不再是犯罪。史蒂夫的嘴里有些苦涩——“我把他们牵扯了进来,山姆本可以有第二个选择,克林特和朗先生都是有孩子的人,而旺达,她还是一个孩子。或许托尼是对的,我应该多考虑。”史蒂夫用带着手套的手抹了一把下巴,略微肿起,有些疼。




石板门和地面的摩擦声响起,史蒂夫捏紧了盾牌上面的皮带,他很紧张。他从未如此紧张。但这是一次有必要的尝试,这样即使在托尼得知真相后,巴基还有逃走的时间。这对所有人都好。我们需要时间、时间、更多的时间。想通了之后他更加沮丧了,他应该如何安慰托尼,他有前车之鉴,托尼在暴怒之时会是非不分。装甲是一切的基础,而反应堆控制装甲——托尼曾说过他改造过反应堆,这就意味着他的生命是独立的个体,那么反应堆被毁坏后他依旧可以活下去。如果最后的结果还像前两次那么糟的话,史蒂夫不介意用盾牌去砸坏反应堆,阻止托尼做那些他悔不当初的事情。




托尼的装甲已经露了出来,声音也穿了出来,他的声音被人工智能合成,和平时很不一样,但改不掉的是他说话略有“轻浮”:“嘿,队长,你看起来有些防备——”最后一个词被他拉的老长,因为史蒂夫拥抱了他,盾牌轻轻磕在了他的后背。


“——哦,那是我搞错了。”托尼很开心的升起了面具,巧克力色的眼眸释放着暖烘烘的善意,后面还有掩不住的疲惫。“史蒂夫,你应该在我献上我老爸的钢笔的时候这么热情,现在隔着机甲可不舒服——”史蒂夫在托尼提到霍华德的名字的时候无法抑制的僵了一下,托尼注意到了,但他以为这还是老冰棍受不了的调侃,于是他转移了话题。


“我来的时候看到你的老朋友跑回到了昆式,怎么?你们又一次互殴,最后以分手结束?”


“我让他回去拿炸弹,如果我们无法控制局面。他就炸掉这里,连带五个冬兵和泽莫。”史蒂夫撒了一个无伤大雅的谎,然后闭紧了嘴。




“所以我想,”他们向基地内部走的时候托尼说道,然后又像噎住了一般,“——这真是漫长的一天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得道歉,我必须说我很抱歉,关于机场的那场战争,本来可以避免的。你跟我说那五个冬兵的事情,哦,天哪,我脑子里满是法案和罗斯的喋喋不休——我当时还有12个小时。好吧,我们或许可以花三十分钟说清泽莫和冬兵的情况,然后接着保护地球,而不是打来打去。”


“我也很抱歉。”史蒂夫接上了一句,“为我自己没有拿出更多时间和你讨论道歉。但是对于法案我依旧坚持我本来的观点。”史蒂夫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挺直了腰。


“我也很抱歉,山姆他们在拉菲特——”


“拉菲特?托尼,又一次。在每一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,你什么时候能意识到我们是团体,你不能把他们送进监狱——你知道他们是为了帮我阻止五个冬兵——”


“罗迪从天上掉了下来,脊柱粉碎性骨折。”托尼很小声地接了一句,眼里都是悲哀。“我们都有错,所以,放过我吧,这一次解救世界后我们就让复仇者们和好如初,行吗?法案的事情要一起决定。这个时候我们面对的是可以颠覆帝国的团体,所以行行好,我们在统一战线呢,是吧?”托尼伸出右手,示意要握手言和。


“Friday!”他咕哝了一声,机甲从手上退去,真实的血肉露了出来。史蒂夫叹了口气,把右手递了出去,“是的,我们都需要改错。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。”






一切都像是第一次的经历一样,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了巴基。他们穿过了五个中弹而死的冬兵的冷冻仓。


托尼紧跟着史蒂夫,在泽莫发出“你的眼睛还带着点绿“之后,托尼沉不住气了:“所以你不仅是一个可悲的密谋者,同时还是个变态的斯托克?我完全可以代表美国队长起诉你——”


“托尼!”史蒂夫打断他,横了他一眼。史蒂夫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,并不是因为这些稍微有改动的对话。托尼会激怒泽莫,而这会使所有事情变得更糟。


果不其然,泽莫的下一句话就是:“队长,我注意到你没有和你的老朋友,老伙计,你的巴基一起出现——而这出独幕剧,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是一个少不了的角色。不过没关系,你们俩可以先行欣赏。”泽莫的声音很轻,这让他整个人感觉纯洁无害。


这是什么意思?如果他还有什么阴谋,那么巴基是一个人——




史蒂夫突然想了起来,在仓库里,巴基低着头,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,巴基对他说:“九头蛇的东西还在我脑子里,只要他们一说那些该死的词儿——”




不!史蒂夫出声,“你最好没有在巴基身上动什么手脚!”


“杰出的士兵需要在耳朵里戴一枚小小的耳机来执行任务。”泽莫勾起嘴角假笑了一下,“我想,密语已经进行到’货车’了,货车?什么货车?为什么口令里会有货车呢?”泽莫用手指敲敲防弹玻璃窗,“继续关心你的朋友们吧,队长,你会失去所有人。”




录像带已经开始播放,托尼又一次出声:“我认得这条路,这是我父母遇害的那条路……”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,因为冬日战士出现在了画面里。




一切又开始了,循环无尽。




“所以你知道。”托尼一字一句,咬牙切齿地质问他。
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就像是前几次的回答。


“别装蒜!你知不知道?”托尼右眼的淤青已经变得透明,血管微微跳动。


“我知道——”史蒂夫又一次被打在了墙上。




“别去,托尼,求你了。”史蒂夫从地上爬起来,向托尼的方向跑了过去,“你会死的——巴基他——冬兵他已经开启了洗脑模式。他现在是杀人不眨眼的杀手。”


“是的,”托尼悬在半空中回答他,向地上唾了一口,“他杀死了我妈妈。”接着他靠着光柱的能量飞走了。






等史蒂夫回到地面上,他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不会飞。昆式已经消失不见了。令人意外的是黑豹躺在雪地里。史蒂夫跑了过去,发现他只是昏厥了。


接着他在白色的雪地里发现了红色和金色的身影,是托尼。他用尽所有力气跑了过去。托尼的头盔已经被打烂了,丢在了一边。


托尼的脖子被冬兵折断了,反应堆还在铠甲正中央荒唐又可笑地发着蓝光。




史蒂夫用手抱起了托尼。




可笑,史蒂夫想,史蒂夫阻止了自己的死亡,巴基的死亡。然后迎来了托尼的死亡。






4






“她现在有九十多岁了吧——”史蒂夫又一次睁开眼,他在昆式的后舱里,身边是巴基,他在说着什么。


哦,是多多。那个巴基曾喜欢过的红发女孩。


接着他应该说什么呢?——我们也都一百岁了。


他机械地,跟着头脑里的声音说了出来。“我们也都一百岁了。”




又是一个人,这是轮番的死亡。先是他自己,接着是巴基和托尼。真的没有什么办法避免这种回返往复的情况吗?他是被困在了这个时间段?抑或是在不同的世界里经历同样的事情?




他一边按照记忆中的语序和巴基交谈,一边回想着前三次发生的事情。




如果有一个人是必死的话,那么史蒂夫不想看着托尼或是巴基任何一个人在他面前死去。如果可以的话,他会选择自己。


泽莫在巴基的耳朵里安装了特殊的耳机——如果这个耳机可以双向传送,这是否就意味着他在窃听我们的对话?在第一次自己死亡的时候,巴基从始至终并未激活洗脑模式。那就说明第一次的对话都是在“可接受范围”之内的,如果按照第一次的对话和行动继续下去,不去加以干涉。那么最后死的就会是我。


还有一种可能——史蒂夫和巴基站在升降机里,只能听到升降机隆隆的声音——如果有一种办法让托尼不是那么震怒,那么我就可以避免第一次的死亡。




——反应堆,史蒂夫想起托尼胸口的反应堆,在托尼死后反应堆还亮着光。那么反应堆与托尼确实互为独立个体,反应堆不过是控制装甲的能源来源。毁掉它托尼不会有生命危险,那么我或许也不会死。如果注意一些打斗细节,巴基的金属臂也不会被卸掉。




还有黑豹,再次醒来之前我看到了黑豹。如果他出现在这里,那么他则是跟着托尼来的。在前两次经历中我并没有看到他,那么他会在哪里?假设他没有出现,这也不会对事情进展发生根本性变化;但如果他出现了,我就有理由猜测他在我们打斗的时候去寻找泽莫,否则以国王陛下的性格,他是绝不会坐视不理。




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是一个好消息。算是三次死亡里最好的消息了。




等史蒂夫反应过来,他和巴基已经在那个遇见托尼的房间里了。他后知后觉的发现,自己和巴基的防备动作都和第一次一模一样。


史蒂夫有些烦恼,自己是否应该和巴基,或者托尼说出那些经历。但是不能排除在巴基身上的耳机有双向传送功能。冬兵模式不能再被开启了。那么一切都需要像第一次一样发展,唯一的转机是托尼身上的反应堆。




“队长,你看起来有些防备——”托尼的声音被人工智能合成了一番,史蒂夫依旧拿盾挡着他和巴基的身体,另一只手牵过巴基的手,在他的手心里写下:“反应堆”。




接着他抬头转过去看巴基,巴基一瞬间心里明了。他明白史蒂夫在他手上写的那个词语。那是钢铁侠胸前发着蓝光的东西。但史蒂夫为什么要瞒着钢铁侠在自己手心里写下这个词语?可他依旧默不作声,他脑子里的间谍知识让他做足了反应——事情有所变动,而史蒂夫让他见机行事。感谢他和史蒂夫在漫长的七十年之后依旧拥有的默契。




史蒂夫拿着盾,朝着托尼走过去:“是啊,真是漫长的一天——”




接下来的对话内容与第一次如出一辙,没有丝毫变动。泽莫的每一句话都和记忆里的相对应,那么不会再有其他事情发生。


史蒂夫看着托尼又一次被悲哀埋没头顶,怒火重重;史蒂夫又一次看着巴基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,在迟疑过后坚定地端起了枪。


史蒂夫又一次被打到了墙上。




巴基现在明白了史蒂夫的意思,那是摧毁反应堆的意思——可是他曾阅读九头蛇的资料,钢铁侠依靠反应堆而活;史蒂夫的意思是,杀了钢铁侠?




史蒂夫本意是让巴基逃跑,攻击反应堆是最后方案。


又一次,被冲击波击中,他跪倒在了地下,星盾被扣在了地上,他没法拾起。他忍着剧痛,抬起头,巴基正在试着用钢铁手臂掏出反应堆。




不,史蒂夫又一次后悔了起来。他记起了第一次巴基是怎样失去的手臂,就是这样,他在用手掰开反应堆的时候被击中,紧接着那条胳膊被毁了。


史蒂夫虚弱的喊出声来:“不,停下。”巴基一时错开了力气,手臂又一次被毁去。他被冲击波的剩余能量带到了地上。




史蒂夫拿着盾冲了上去,这一次托尼像是第一次一样,铁了心一般的要毁了巴基。史蒂夫甚至有些灰心丧气,希望这一切赶快过去,他宁愿再一次体验死亡,想另一种办法解决这个不断重复的危机。


他不断地挥拳揍到托尼的脸上,连着盾牌一起。反应堆被设计了坚不可摧的模式,这么长时间甚至没有一丝裂缝。但是没有时间了,自己就快要死了,史蒂夫感觉自己快要哭了出来。再用力一点,再用力一点。打碎反应堆,这一切就可以结束。


史蒂夫像是第一次一样被星期五分析出了攻击模式,托尼用右手抓住了挥来的盾牌。




一切又将开始,循环无尽。






“退后,队长。”托尼已经抬起了左手,手掌的冲击炮闪闪发光,“最后警告。”




“我可以这样做一整天。”史蒂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,血已经顺着下巴流了下去,帽带和脸颊之间满是潮乎乎的血痂。




就在史蒂夫做好准备承受这一切时,巴基伸出右手,抓住了托尼的脚踝。




就是现在!史蒂夫突然反应了过来,他一个反身把托尼压在了身下。得先把面罩打开,史蒂夫还保持着理智,如果反应堆灭掉,那么托尼极有可能被夹在里面,如果没有空气那怎么办?史蒂夫使了力气让头盔脱离,接着他举起盾牌,就在要砸下去的时候看到了托尼的神情——不安、绝望、崩溃——史蒂夫知道托尼是怎么想的,托尼或许会觉得自己要杀了他,他已经举起了手臂来护住自己的胳膊。




最后史蒂夫用盾牌砸上了反应堆,“你有一天终会明白——”他蠕动自己的嘴皮,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,“——这是最好的、结局。”史蒂夫起身,把盾牌又从反应堆的裂缝之中拿了出来。




史蒂夫回身拉起巴基,他的左肩嘶嘶地冒着烟。整个人在狼狈地喘气。


“这是我爸爸的盾,你不配拿它。”托尼说。




史蒂夫想了想,扔了下去。这件事必须有个终结,如果必要的话,不只是盾,他也可以再次失去生命。






史蒂夫背着巴基,让他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。在雪地里走了一会儿突然用哭音出声:“巴基,这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

他感觉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,头盔里又湿又潮,他一把摘掉头盔。浅色的眼睫毛上挂满血污:“我们三个人都死过一次,而这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



(End?)





1. 这到底是平行宇宙,还是时光倒流?如果你喜欢喜剧结尾,那么它就是时光倒流,大家还在同一个宇宙中,没有人死亡;如果你喜欢悲剧结尾,那么它就是平行宇宙,每一个宇宙都有死亡。


2. 事实证明史蒂夫想多了,巴基耳朵里的耳机只是一个录音机,单纯播放口令。(请大声跟我喊:私设大如牛!一切为剧情服务!)


3.这是一篇有主要角色死亡的故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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